房县黄酒 厚植沃土

来源:王琼      发布时间:2026-02-26 14:32:08       点击数:295次

有个街坊邻居,准确地说,是老公的发小。这个邻居后来也成了我的朋友,他是房县东街长大的人,大学毕业后留在北京工作。大都市的忙碌,严谨程序化的工作模式,城市的喧嚣,时代的浮尘,几十年都没侵蚀、磨损他对家乡的热爱,以及对房县黄酒的情有独钟。临近退休的他,近一年多身体抱恙,戒烟限酒。偶尔收到房县黄酒,他总是爱不释手,总还是想喝点,一瓶黄酒和同女儿喝四五顿。他对房县黄酒的那份喜爱是深深根植在血脉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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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每一个生长于房县的人,谁不是在穿叉叉裤时就看着大人做黄酒、喝黄酒、闻黄酒、几个月开始就在大人用筷头蘸着品尝黄酒的熏陶下长大?我小时候家里啥都缺,就是不缺黄酒,反正从头年秋天新米出来到第二年春天插秧,家里总有一大缸黄酒(头道酒,劲儿大些,大人喝,来客喝),父亲几乎每晚都可以喝上几碗。另外还有一缸“二道毛”,劲儿小些,那时也算是小孩子的饮料吧,我们跟伙伴们玩得口渴了,回家就往酒缸边跑,拿起酒格氹(葫芦做的打酒器具)舀起黄酒咕咚咕咚解渴。这些常规的酒是用粳米掺杂苞谷米熬制。父亲每年还用自产的纯糯米特制一坛闭封酒,过年也舍不得喝,只等栽秧这场盛大的农事活动才会拿出来,这坛好酒是对大地的祭奠,是对收获的期盼,是对黄酒本身的纪念。童年的黄酒,记忆美好,清晰如昨。只到现在,我都非常喜欢和珍惜纯糯米酿造的黄酒,那是人间珍馐。

房州小城东街长大的人,谁不爱喝黄酒?东街那短短不足500米的街道两边,挂牌子售卖黄酒的就有十几家,有一些只做了自家喝不卖的,还有自家不做酒帮亲戚卖酒的,几乎每家店铺门前都有酒卖。甘甜醇厚的酒香一年四季从东街飘过,从县城的大街小巷飘过。东街上远近闻名的尹氏豆腐和尹氏绿豆圆儿,是绝配的下酒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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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让我感动的是,北京那个朋友在调理身体的情况下还是想喝点黄酒,并且说他女儿留学回来上班成家了,也爱上喝黄酒,还跟他解释爱喝黄酒的理由:“房县基因觉醒”。收到这个消息,看到这句话时,我开心的笑了,总结的太精准了。

常常听到有人说,你肯定会喝酒,你爸爸或者妈妈酒量很好,你也不会差。这里面就包含了遗传基因的元素。房县黄酒基因,早已厚植于房陵大地的沃土中、血脉中、生态中。

房州人酿酒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远古时期,从最初的天酿野果成酒的技艺开始萌芽,有记载的有七里河文化遗址的陶坛陶缸酒尊酒器等物证,到《诗经》上大量记载的字证,直到今天家家户户做酒喝酒卖酒的人证。房县黄酒经历了从西周作为“封疆御酒”的第一次高光时刻;唐皇帝李显在房县做酒14年,每年都会将最好的黄酒送去长安让其母后武则天品尝,则天皇帝不仅亲赐房县黄酒为“帝封皇酒”,还将房县黄酒作为御赐奖励授给有功劳的大臣,这是房县黄酒的第二次高光时刻;今天房县黄酒声名远播,是走向深蓝的第三次高光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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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县黄酒为什么能越走越远,越做越大,越做越好?因为,它所用的三寸雪糯根植于大地,用的水根植于大地,几千年传承下来的黄酒文化根植于大地。朋友的女儿爱上了家乡的黄酒,不是偶然,是基因所致。她的血脉里流淌着黄酒的芬芳,脑中枢里有黄酒文化板块。她虽然已经不是地理因素上的房县人了,但是她的魂魄,她的根还扎在房县这块历史厚重、酒香飘扬的土地。房县黄酒就是家乡人寄给远方游子的一份乡愁啊。

房县黄酒,在城里乡村,千家万户,历经几千年不断代地传承,已经不单是一种酿酒手艺的简单复制,而是一种根植于民间的生活习俗和生活仪式,一种带着遗传基因的血脉喜好,一种扎根于群众中的文化认同。

 

编辑:刘夏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