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县黄酒的前世今生
来源:房县黄酒网 发布时间:2026-07-10 09:30:23 点击数:94次
酒是通人性的。懂人的欢喜,也解人的愁肠。
房县黄酒尤其如此。
这酒的前身叫“白茅”,一个古雅又有故事的名字。《诗经》有言:“野有死麕,白茅包之”,何谓“白茅”?程俊英的《诗经》注解:白茅,古代常用以包裹祭品及分封诸侯,象征土地所在方位之土。那白茅是最纯净郑重的信物。
这坛酒的缘起,自带着庙堂之上的高光。

西周时期,房县名士尹吉甫,身为朝廷重臣、《诗经》的采录编撰者,携“白茅”佳酿入镐京(今西安长安区西北一带)进贡周宣王,天子大赞,誉为“封疆御酒”,遂令房县岁贡“白茅”,专供诸侯分封、朝堂大典之用。
三千年前,一缕独属于房陵的糯香,沿着尹吉甫的车马走出连绵群山,第一次将这块土地的风雅,镌刻进中原正统文脉。从此,房县酿酒的历史根基,自西周尹吉甫的岁月深处扎根,生生不息。史书赞他“文武吉甫,万邦为宪”。这位辅佐中兴的贤臣,一生奔走朝堂、征战四方,终日殚精竭虑、忧国忧民。世间功名万千,朝堂世事纷繁,能抚平他一身风尘、消解满心忧思的,大概唯有房陵山野的草木清风、故土酿出的那一坛温酒吧。
时光如潮水,漫过千年光阴,山河更迭,人事浮沉,房陵渐渐成为无数文臣将相安顿之地、栖身之所。

唐中宗李显,便是与房县黄酒羁绊最深的一代帝王。
公元684年,李显被贬为庐陵王,迁居房州(今房县),整整十四年。骤然困于深山,贬居的漫长岁月里,生死未知,前路渺茫,昔日九五之尊的帝王,满心皆是郁结与惶恐不安。他随身带来宫廷御用的酿酒匠人,可中原酒方,酿不出可慰藉漂泊孤苦的醇香。于是李显就地取材,开凿琉璃八角井,汲取房陵地底涌出的清冽矿泉作为专用酿酒水源,采山间野生红蓼制小曲,搭配房州颗粒饱满的三寸雪糯,最终酿出醇香甘甜的米酒。他将新酿的黄酒送往长安,敬献武则天。酒液绵柔清香,女皇品后大为赞许,特赐名“皇酒”。“皇酒”之名,自此流传天下。

于李显而言,房县黄酒从来不是单纯的杯中饮品,是十四年低谷岁月里不离不弃的陪伴,是绝境之中唯一的宽慰,是他半生皇权起落、人生浮沉中,藏在深山里最柔软安稳的念想。
不止李显,历朝历代栖居至房县的王侯将相、迁客旅人,皆与这坛黄酒结下不解缘分。这坛温润佳酿,从来不是凭空而生的风物。每一缕绵长酒香,都述说着与房县血脉相融的故人旧事。
帝王将相的故事终化作史册里的淡淡墨痕。而房县黄酒真正的根脉,始终深深扎在房县寻常百姓家。三千年来,那缕酒香从未断绝。

秦巴山脉层峦叠嶂,山间沃土滋养着软糯稻禾,田埂上野蓼自在生长,漫溢出淡淡草木清香。一瓮琥珀色的黄酒,静静陈放在房县家家户户的堂屋深处。它不像烈酒那般炽热张扬,也不似清酒的寡淡清冽,入口,绵长醇香的暖意缓缓漫遍周身,有《诗经》流传千年的古韵、帝王幽居羁旅的轶闻,更有山野人家的袅袅烟火。
千年以来,那碗温热的黄酒,已成为烙印在房县人生活里的日常。孩童满月之时,家人酿一坛黄酒,让酒香见证成长圆满;老人寿宴之上,炭火温酒,儿孙举杯敬祝,安康寿长;春耕秋收、四季劳作,农人满身疲惫风霜,一碗黄酒入喉,所有辛劳尽数消解。没有波澜壮阔的传奇,没有跌宕起伏的际遇,百姓与黄酒的缘分,就是平淡岁月里最长久的相守相伴,它融进三餐四季、柴米油盐,温柔着一方百姓的岁岁年年。

连绵大山隔绝了俗世纷扰,也完好留存了最纯粹古老的酿造古法。房县黄酒三曲三酿、陶缸自然发酵的技艺,历经世代口传心授、手手相传,被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。
一代又一代房县人,以糯米山泉为媒,以匠心坚守为魂,守护着这门流传千年的手艺。那些米粒一次次被蒸透、晾凉,被揉进曲粉、埋进陶缸,在黑暗烈火里经历一次彻底的瓦解和暗无天日的发酵,最终蜕变成温润醇香的佳酿。这酒的酿成,恰似房县人独有的坚韧品性:历经所有沉寂至暗的时光,依旧向阳而生。

一坛黄酒,串联起房县三千年文脉的风雅与清光。而今西十高铁穿山而过,秦巴天堑已成通途,千年皇酒跨越山海,远销海内外。从传统非遗酿造的厚重到现代工业的活态传承,从古时帝王大赏到如今特色品牌价值持续攀升,房县黄酒迎来了一个又一个高光时刻。本土村落依托黄酒发展特色产业,古老的陶酒坛,撑起了百姓安稳富足的生计。旧时仅供帝王品鉴的宫廷佳酿,如今重回烟火民间,滋养着故土乡亲,续写着时代新篇。
这坛黄酒,见证过《诗经》的宴乐欢愉,慰藉过帝王的落魄孤寂,最终沉淀为每个喝过它的人精神故乡里抹不去的记忆。它温润宽厚,一如房县这片包容朴实的土地,静静接纳所有失意与奔波,安放人间万般情绪。
如果你来到房县,一定要痛饮三杯黄酒。一杯慰风尘,一杯解烦忧,一杯敬余生。
饮罢此三杯,四海皆坦途,从此安然赴前路。(作者:徐香娟)
编辑:杜丽

